在欉紅的滋味-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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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樣的日頭,不一樣的鹿野

鳳梨冰棒的故事

  • 水果名稱:鳳梨
  • 品種:土鳳梨(開英種2號、開英種3號)
  • 產地:台東縣鹿野鄉
  • 季節:7至9月

盛夏,其實就是仲夏。古時分孟、仲、季,分別就是三個月中的一個月,是夏天裡最熱的時候。我們頂著豔陽走過田野,一望無際的鳳梨田,這時也是許多水果和蔬菜成熟的時節。

鳳梨從種下去到採收需要18個月的時間,採收的時間大多要在凌晨4、5點進行,才不會太過炎熱。對都市人來說尚早的時間,或許還賴在被窩裡,果農採收鳳梨的工作已快結束,準備收工回去休息。農民告訴我們,鳳梨的葉子非常銳利,「全副武裝」除了遮日頭、防蚊蟲,也是避免劃傷手腳。

鳳梨看起來外表「不易親近」,卻是非常美味消暑的水果,對健康也大有助益。豐富的檸檬酸和蛋白酵素,可軟化肉類、促進胃液分泌,幫助消化與養分的吸收。鳳梨蛋白酵素還具有消炎、消腫、分解腸內腐敗物質的作用,並能抑制血凝塊的形成,對血栓所造成的心臟病有緩解功效。鳳梨且含有微量礦物質「錳」,幫助鈣的吸收,對預防骨質疏鬆很有幫助。

十年前,鹿野高台,僅有人家約二十戶,WTO之前方圓八十五公頃皆茶園,王力宏還來此拍過茶飲廣告,如今茶園僅餘不多,多數地租給人種鳳梨。當時鄰居時不時就把鳳梨、釋迦擺在剛於鹿野高台置產,春一枝創辦人李銘煌的家門口。免費的水果讓他吃到有點不好意思,對鄰居說:「不然我用買的好了」;沒想到鄰居回答:「免免免,我們是請你幫忙吃,不然這些水果也是要拿去丟掉。」

這麼好吃的水果幹嘛要丟?是李銘煌心中的疑惑。原來是自然熟成的在欉紅鳳梨不易運送,會有流湯汁或是發酵的風險,但這些正好吃的鳳梨正因為運送不易,常常被丟棄掉,非常可惜。這也就是偶爾可以看到炎炎日頭下的台東馬路邊,阿嬤要帶著三個孫子站在路邊賣鳳梨,一粒40,三粒100,還乏人問津。

這幅景象,這個問號,給李銘煌開了一道門,他走進去,一步一步了解台灣農業的結構性問題,以及台東果農的悲哀。因緣流轉,或許一切都不是偶然。李銘煌的鄰居阿貴,原為製茶師,因騎機車摔斷腿兩年無法行動,靠抵押房子過日子繳小孩學費,能起身後他一跛一拐至李銘煌處泡茶。阿貴妻子紅著眼眶拜託「頭家」幫丈夫找個工作。丟掉的水果加上失業阿貴,李銘煌第一個想到他可以用盤價跟果農買熟到八分,運不出去的在欉紅水果,然後購置機器讓阿貴去做冰棒。「要東西不壞掉,不就是冰起來嗎?」李銘煌這樣想。一個善意的起心動念,「春一枝」就這樣誕生了。

2007年10月,鳳梨冰棒上市,加入台糖貳號砂糖的土鳳梨經過慢火熬煮之後,香氣四溢,製成冰棒後酸酸甜甜,是大人小孩都喜愛的滋味。如今頂上的,依舊是2007年那個日頭,但鹿野已經不一樣。我們看著鳳梨收成,接著手作成冰棒。光是想像那樣的滋味,口水就要流出來。

農夫不好意思面對鏡頭,總是笑。以前的鳳梨賣不出去只好丟掉,現在還可以做成冰棒,農作結束後趁日頭正炎,來一枝春一枝透清涼。知足的不只是辛苦採收後的稍事休息,也是感恩自己辛勤的作物,都能不浪費,都能有最好的去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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